来源:扶绥县档案局 作者:
方华娟 发表日期:2009-6-11 17:24:40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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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绥位于广西西南部,西邻崇左市江洲区,南接防城港市上思县,北靠南宁市隆安县,西南与崇左市宁明县交界,县辖8镇3乡,共128个行政村、13个居委会,聚居有壮、汉、苗、瑶、侗等18个民族。全县总人口41.4万人。真是范围广、民族众、人口多。而扶绥的历史更是悠久。据文物资料记载,在扶绥县中东镇那淋村、新宁镇长沙村敢造岭、江西岸村等地附近,曾发现有新石器时代人类用过的打制石器和夹砂陶片以及食用后丢弃堆积的螺壳等物,证明在新石器时代扶绥县境内就有人类活动,可谓渊源深厚。
扶绥众多的民族交相居住和悠久的历史,使扶绥村名也深藏着别具一格的古蕴古意,体现着扶绥当地的文化、记录着扶绥的历史变迁以及传说、物产等等,真是各有异趣。据扶绥档案史料记载,扶绥村名由来大体有:
一、以地理地貌命名。如岜盆乡岜盆村地处丘陵,明代起就在村里成圩,虽然地方不大,但成圩早,历史久远,深得群众喜爱。据考查,“岜盆”是壮语音译而成,“岜”即石山之意,“盆”是斜坡之意,因圩场位于坡岭斜面而得名。新宁镇那密村地处丘陵,因村周围的田块较小,按当地话,“那”即田的意思,“密”即小块的意思,故名“那密”村。再如龙头乡岜宁屯,地处半山区,“岜宁”也是壮语译音转化而来, “宁”即红色的意思,因其建在红石头山坡上而得名。扶绥几乎所有的村名都是壮语音译而来,而且象这样以地理地貌命名的村名几乎占了大半多,可说是就地取材,信手掂来,这大概与村民不事浮华,真纯质朴的性情有关。
二、以传说命名。如龙头乡新进村,地处坡地,原名福进村。相传在清代,有村人捉得野鹿被强令送给县官,以后每有新县官到任,村民都被命令捕鹿进供。鹿本就是个稀罕物,村民不可能时时能捕到,村民没有鹿进献,就被县官恐吓、迫逼,村民万般无奈只得忍痛搬离故地迁到新地建村,因之就取名“新进”村。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村名,其间竟蕴藏着如此不为后人知道的悲凄、无奈的故事,这不能不令今人感叹动容。
三、以人名为村名。如山圩镇苏大村原是邕宁县板苏村一个姓苏的人先到这个地方建村的,因他排行第一,人们称他为苏大,后来就以此为村名作为对他建村功绩的肯定。如今的苏大村,村风淳朴,生活富足,倒是不曾玷污了苏大的名声。其实中国人是最念恩的,只要对本族本地作出些独特贡献的,老百姓都感怀于心,因之至今许多地方都有以人名作村名、县名、路名的。如杭州胥岭村,因伍子胥曾经过此岭而得名,而山西人民为纪念左权将军改县名为左权县等等,莫不是以人名为村名、县名、路名的。扶绥县村名中这样的起名法也有不少,其中寄托着村民的一种追思、一种感念。
四、以当地特有的物产命名。如山圩镇玉柏村地外丘陵,“玉柏”是壮语音译而来,为鹧鸪鸟。因村建在有鹧鸪鸟的坡地上而得名。再如中东镇的弄楼村,也是壮语音译转化而来,“弄”即是山弄,“楼”即是枫树,因村建在有枫树的山弄里而得名,中东镇的乐梨村、吞巡村等等均是以本地特有的特产作为村名的。“乐”壮语意为树根,“梨”即小榕树,因村附近有几棵小榕树而得名;而“吞”壮语意为石头,“巡”即铅矿,因村建在岭坡上,石头含有铅矿而名为“吞巡”。当然,经过淘淘岁月,也许玉柏村里早已没有了鹧鸪鸟,弄楼村、乐梨村里的枫树、小榕树也早已没有了踪影,但这些特产都在特定的年月里蓬蓬勃勃地存在过,并且成为当地的一种标识,深藏在村名这一特定的名称中,成为了村民们须臾不可离却又被无意淡然漠视其间深意的一个符号,并随着岁月的变迁,还将被后人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在民间,对于起名是十分的重视的。曾有报载,某人为了给儿子起名,翻遍了古今各类起名录也未能为儿子起个既有意思又有文采的好名字。而由于起名不佳而闹出笑话的更是不计其数,有个小孩就因为父母给他起了个“马杜”而被同伴取笑为“马肚”以至于不愿再上学,可见起名的重要。同样,有一个好的村名也是能令村民增光不少的。笔者就曾因为村名而遭遇过尴尬。我的故乡村名叫“必计”,从字面看好象有“珠玑必计”的意思,这当然也含有精明的味道,但终究显得太过小肚鸡肠,仿佛这里的人个个既精明又小气一样。更要命的是,“必计”在壮语里音同“鸭鸡”,有点俗不可耐。曾有友人、同学以此笑过我:你们“鸭鸡”村,是不是想吃鸭、想吃鸡想疯了?起这样的村名!我当时辩驳,名为“鸭鸡村”证明我们村早食有鸭、晚食有鸡,如此生活富足有什么不好?但私下里总觉得太过牵强附会,底气不足。更有甚者说,莫不是你们村鸭粪鸡屎随处见?晕!对这样解读我们村名的人,我能说什么呢?嗨,老祖宗就起了这么一个村名,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就这么用吧。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本地名志,看到了我的故乡原名竟不是现在用的“必计”而是“碧髻”!多美的一个“碧髻”啊,你想想,一个古典美少妇,秀美的发髻上配上一根碧绿的玉簪,真是想有多美就有多美!而且从“碧髻”这两个字你还可以轻易地想起“水如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这样优美的诗句。哈哈,谁能说我家乡的村名没有品味、没有诗意呢?如今,只要有人再说我的村名是“鸭鸡”,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引经据典地给予纠正、辩驳!原来我的古老的村民其实已经为我们后人起了一个深有诗意的村名,只是由于后人为了简便,把“碧髻”简写成了“必计”,可谓缪误流传,白白让我们蒙受了多少说不清的委屈!可见村名之重要不可谓不大也。有心的你,对于你们的村名是否也有心作一番深究呢?也许,拂去岁月的风尘,一个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名,就如一块璞玉一样,能为你展示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一个美妙的传说、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人物,岂不美哉?